壹万捌

圆满的人应该有个不圆满的故事。

大噶好!我跑路乐!


回去搞中考了!

会不定期诈尸,剩下寒暑假见8。

取关随意(。

【羡澄】于是这个时候来了电








魏无羡一直觉得爱迪生真他妈了不起,从他读小学课本里 爱迪生孵鸡蛋 这一课的时候就这样觉得。你看——谁小时候不想这么办呢?人家就能把鸡蛋孵得世界闻名!后来在白炽灯低下补作业、复习、同江澄做|爱的时候他也这么想。灯光将黑色铅字和江澄美妙的胴|体打得干干净净,那叫一个一览无余。他才能在这样的灯光下一点点把乱七八糟的政治术语和化学反应式吸进脑子里,正如他一点点把自己推进江澄的身体。这有点色|情,但是,说真的,在看见江澄一双意乱神迷的招子的时候,谁还要管羞耻心是个什么东西呢。

他绞尽了脑汁去憋出一个一个字凑够令人绝望的论文字数,他写得很巧妙,一句话拆成三句写,必要的时候多断几次句也是管用的。江澄的论文早已写好,在一旁昏昏欲睡。魏无羡关了word文档又抓过专业书来复习,好像明天就要考试而今天上午还呼天抢地拉人打排位的叫别人。他背诵速度很快,正一麻溜地把书从头开始撸,"哔"地一声灯光晃了几下,接着苟延残喘地灭了火。

他惊叫。江澄江澄明天考试我还没复习怎么办啊!被喊到的人懒懒瞥他一眼说你该。然后被不要命的魏某人"啪"地扑倒在没叠的软被里,把江澄的惊叫埋在嘴里。他们在黑暗里交合,热热的喘息打在魏无羡脸上,激起一片火。他毫不吝啬地给予顶撞,使得江澄简直承受不住这么宽厚的给予。最后他们一起陷进软塌塌的被子里,魏无羡将发烫的脸埋在江澄颈窝,低低地同他喘着粗气。这场性|爱令他挺满意,唯一一介缺憾就是他没能清楚地瞧见并摩挲江澄的胴体线条。他俩折腾了一个多钟头,专业书扉页夹着的笔杆子已经凉透,魏无羡就势收了书,规规矩矩地拥着江澄准备共赴一场好眠。













——
/是的我正在复习
/是的我家停电了
/是的我明天考试

开了沙雕没人理的闲话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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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杰】三千年前

/抗美援朝背景设定
/历史废柴在线丢人
/一个不怎么搭的BGM 《三千年前》
/有空会修
/最后一节建议别看
/我是菜鸡











战争与和平总是交替存在的。


——

1950年的春天很冷,玉兰花在树上还没待够一个生命周期,便扑棱扑棱地飞下了树。人说春捂秋冻,长命百岁。但新鲜的人儿总归不愿将自己裹在结实厚重的棉絮里,生出一股腐败气息。他们过早地褪下棉衣,也就过早地接触寒冷。他们是不怕寒冷的,但这东西将一点点侵入火热的身躯,再鲜活也抵不过。


他们那时候热衷于看日落。春絮会散,夏荷会败,秋天里枯叶狂舞,冬日里寒风彻骨。独独日落这东西,便是一年四季好景落,冬春夏秋一样的火热。


那火热照在魏婴身上,照出一道意气风发——这个词用来形容他最自然不过。他会打枪,在军营待过一段年岁;他唱歌也好听,解放前在军营给大家唱,解放后就只给江澄唱了。他有一把好嗓,江澄嘴上不说,但待见极了他唱歌。他一张口——便有丝丝缕缕冒着热气的东西从口中,从每一个毛孔中迸发出来,那玩意儿叫生命。这把好嗓自然博得众人喜爱,军营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小姑娘就爱听他唱歌,唱《洪湖水浪打浪》,唱《五月的鲜花》。苏联的红色歌曲他也会唱,俄文吐字清晰,深刻柔情。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像一苞苞花骨朵娇嫩得要命,她们却也剥开一道缝,让花蜜香气游走到魏婴高挺的鼻子里。魏婴往往嘻嘻笑着插科打诨,假装一个喷嚏把淡薄香气打走,揉揉鼻子便是"啊我什么也没闻到"。久而久之姑娘们也就收了香,却不放走机会同他玩笑:


"是江小姐罢?"


魏婴一个怔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真真切切地来个开怀的笑:"是,就是他,可帮我瞒着点儿。"


军营里哪个人不知道魏婴有个时时挂在口上的"青梅竹马",睡觉前念,打完仗念,擦枪也得念着。问起来,却也只吐个名字"江澄",时间长了都只道"那魏婴嗳,有个青梅江小姐呢。"


至于后来见了来前线做报道的江澄,惊觉这"青梅竹马"不是"青梅"而是"竹马",这都是后话了。


-

他们也有过一段相当短暂的好日子,紫禁城外红旗升起时魏婴终于能放下枪杆,江澄也不再往复于前线。两个人对彼此的关系都闭口不谈,默契沉默。他们中间隔着的不是窗户纸,而是一层透明塑料,彼此都看得清,却没一个人去主动捅破。


这样也挺好,江澄总是这么想着,好像和战争时期没什么不同,不过见的次数多些,周身也没有硝烟与火药的气味。歌还是要唱的,看日落也是固定不变的,北京的日落总比别处要亮些,太阳往山下坠,挤出鲜红汁液染红半边天,也染红他们的脸。叫不上名字来的鸟飞进一片红海,鸣叫着挽歌。他们常常一坐就是一整个傍晚,看着天空从蓝转红最后成墨色,墨色的天给人安全感,能暂且地让没有从战争中迈出来的人松弛紧绷的肌肉。战争使人在安全环境里背脊发凉,把人的慰藉物由美酒变为尖刀。他俩的尖刀时时杵在身侧,只有面对彼此时才会收起锋刃。他们夜里睡不安稳,江澄见过太多的死人而魏婴杀过太多人,那些死人的亡魂便是他们尖刀所指的对象,常常在他们没有防备的睡梦中袭来。魏婴便时时尖叫着醒来,汗珠滴滴答答打在江澄脸上,顺便叫醒他的噩梦。江澄抹去汗珠,用一张苍白的脸去安慰另一张苍白的脸。


可是,我们开篇提过的,战争与和平总是交替存在。他们和平的日子就显得尤其的短,魏婴很快就脱离这种战争后遗症,他将要投入另一场战争,这战争比之前的更加神圣——那是为了扶助身侧弱小的朋友所战的。


魏婴惧热而不怕冷,这是江澄所熟知的。但当魏婴眼角淌着咸咸汗水朝他道别的时候,他觉出魏婴身上的寒冷来。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年青人便是不屑屈服于寒冷的,但明显这一仗里他败给了寒冷——有生以来的头一次!


他那还没有凉透的枪杆里又重新灌满了火药,他行囊简单,踩着一双军鞋就去跨过一道江。他总是笑着的,笑着给江澄行了个军礼,接着那笑被夕阳一点点遮蔽,落了个不见天日的下场。


他转身,背影挺直峻拔,像一杆枪。


"魏婴"。他好像听见江澄在后面喊他,不知是不是幻听,于是他掏掏耳朵,没回头。


他又把全身心扔到另一个战场,刀光剑影的,逼他放下一副柔肠。


-

炸弹落下的时候,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慌张。


大脑当机,神经中枢却不合时宜地蹦出一段回忆。


他俩团聚前线的时机不多,难得一个太平午后,日头明晃晃地刺人眼。山坡上背着繁密桃花,他俩就爬上山坡说话。那时他眼睛真亮啊,能倒出一泓桃花潭来,潭水被日光照得烦了,于是他就迷迷糊糊闭了眼。两个人并排躺卧在山坡上,讲着讲着就没了音儿。


他本以为江澄憩着了,甫一转头却瞧见对方一双黑白分明的招子,杏核状的,他的桃花眼都自惭形秽起来。


"要了命了。"


他在心里自顾自嘀咕一句,嘴上却也没落下。


他于满山春桃中递过手去,手的虎口处有一隅薄薄的茧。那茧子温暖、朴实地摆在江澄眼前,江澄还在研究这不知是被枪杆还是笔杆长期压迫生长出的茧子,就听闻茧子的主人用最加惯常的语气装模作样地说:


"江澄同志,你愿不愿意,把我们之间的革命友谊再升华那么一点——一点点?"


后来江澄是怎么答的来着?


是了,他没来得及听他回答,一颗炸弹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地落下,炸开一树鲜花。他俩骨碌碌地躲,倒是命大地翻下了山坡。不过炸弹也炸没了零零碎碎的暧昧,自此之后两人便是默契的健忘了。


没错,健忘是人类的通病,也是逃离现实的最好借口。没有人会怀疑这个借口,因为大家是一个样的健忘。


-

战争结束五年了。


有的战士或毫发无损或拖着残身回去祖国,剩下的要么尸骨在战斗过的陌生国土下了葬,要么在那儿安了家。


朝鲜的日落也美——哪里的日落都是美的,不过魏婴总是觉得北京的最好看罢。


炸弹没要他的命,应是可怜他。但弹无虚发,它走这一遭总该讨点什么,于是它看上了魏婴的双腿。那是多么笔直矫健的一双腿,当是他身上除了嗓子和脑壳最为美丽的一双东西了。


他曾经用它们笔直笔直地站在爱人面前,给他行了个漂漂亮亮的礼,如今他却是没有办法再那样行礼了——他连再站起来也不能够。别的军人见到他怕是只能摘下帽微微弓腰给他个敬重的军礼,来表示他们的尊敬与同情。


他是讨厌那样的军礼的。


他现在得了空看日落,一天也不落下。太阳还是那个太阳,他隔着一道江,看日落——看的是北京的日落。江有些宽,那日落教他看不太清。但他感觉得到,这光是越过紫禁城墙,拂过五星红旗,从他的爱人唇上掠过(他还没有好好摩挲过那薄唇呢),又飞快地游过这道江来到他面前的,和好多年前是一样的。


没什么特别的一个傍晚,他照样让日光照进他空荡荡的身壳——比他的裤腿还要空。接着没什么特别的傍晚出现了特别的事,他从窗户向外投眼,毫无征兆地望见一个人,那人走在空旷的原野里,有目的性的向这边走来。


走出一身傲气。


日光打在那人身上,他看不清他的脸,也是不用去看清的。他操纵着轮椅滑到门前(他现在已经能把这东西驾驭的很好了),飞快地上了锁栓。


来人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后沉寂了片刻。


"您好,我是××报社的记者,您方便的话可以采访一下您吗?——您的地址是在朝方提供的留朝华兵名单上找到的。"


一语惊鸿。


他仍是固执地抵在门后,裤腿颤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过了好久好久,门外踢踢踏踏声响响起,人走了。


他这才仰头舒出一口气,他的战争后遗症已好的差不多,时值暖春,身上的棉衣却还固执地不肯脱。


他的背后啊,是北京的日落。

















































-fin -

【双杰】月上头

/是中秋贺文┈叭
/三十分钟速摸[我就这个垃圾手速!],短,您凑合看。
/严格来说算不上西皮向。
/"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湖边竹,绿盈盈。报平安,多喜乐"两句出自《天龙八部》。
/中秋快落!








莲花坞的月饼是好吃的。


忘了是哪一年中秋,江厌离在中秋前夕鼓捣起了月饼,她于厨艺上极有天赋,左不过三两天,端出的月饼便是要比魏婴抓耳挠腮三两月做出的还要好。初秋,莲花刚落,她便自主取了点花瓣捣碎撒在馅料里,一咬便满口留香。月饼冰嫩嫩的皮软得可爱,圆鼓隆冬让人看了欢喜。江澄和魏婴又毫无例外地抢食起来,塞得两腮鼓鼓也不停止,两眼瞪得大大的,望着彼此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月辉倾泻而下,撩拨眼中丝弦,淌下一片岁月静好。


江厌离笑意盈盈地同江枫眠和虞紫鸢喝茶,连着虞紫鸢,三人皆是敛了眉眼的神色温柔。江澄有片刻恍惚,莲叶暗暗地黄,莲花悄悄地败,夏天残留的氤氲水汽被明晃晃的月光晒干。


最好不过当年。


江枫眠饮毕一盏茶,仍是动作轻柔地招呼了江澄魏婴过来,对着两人的期许神色微微笑起来。他自怀中摸出两把小巧精致的金锁,一把上刻着"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另一个则刻的是"湖边竹,绿盈盈。报平安,多喜乐"。


两人眼神一下子亮起来,江枫眠亲自给他们佩上。魏婴佩的是"天上星",江澄则佩的"湖边竹",小孩子心性,有了新奇玩意儿总是爱不释手,两人也就忘了他俩刚刚还为一块莲蓉月饼差点大打出手,望着对方嗤嗤地笑起来。


却没想到这两句诗一语成谶,谶的恰恰相反。
后来这金锁江澄佩了好多年,上面生了些许锈也不摘下。两人的金锁都交换过彼此的体温,好像有了这么一对金锁,两个人也就能缠缠绕绕不分开了似的。锁链精小,光泽柔润,随着脖颈动作会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一听这响动,便不需任何言语,背后的一个拥抱也能由金锁硌着交心。


那月饼的味道却逐渐忘却,做月饼的人没了,再好吃的月饼也没有了味道。留不住的朱颜不似败了花的树,花还能开,朱颜却回不来。他十六岁的月那么亮,衬得往后的月亮都黯淡无光。小舟轻曳,摇不回从前的时光。


一个人的音容笑貌容易刻进另一个人心里,但时间往往能轻易将它们抹去。十三年时光太长,他刚刚抛开往事往前走,却又被故人唤住,说你回回头。


他哪敢回头。


不怕回忆甜,就怕现实比回忆苦。不怕拥有,就怕最后落得一场空。


佛说人间八苦,他一一尝过。


不知哪年中秋,花好月上头。








-

也不知多少年后的中秋,世家已换了一波掌权人,月圆花好,酒兴上头。蓝家家主登门拜访,谈的不过还是那点无谓礼数。唯一令江澄意外的是后面跟着的云游四方的含光君和夷陵老祖。蓝曦臣命人呈上两盘月饼,冰皮油亮,垂涎欲滴。


"这月饼里撒了点莲花花瓣,江宗主是云梦人,当是喜欢。"


江澄怔住,眉头那点倦意淡淡流露,他瞥了眼曾经的故人,轻叹一口气,说了声多谢。


临走江澄把魏无羡叫住,看着魏无羡一个激灵勾起唇角。


他笑,那笑轻得仿若莲池点水的蜻蜓,波开晕晕水纹,散了就再寻不着。


他于家主位上做得平稳,轻轻挥了手。说罢了,你走。


铁锈终于将金锁腐蚀完毕,他拂开前尘过往,也将脖颈解下锁链桎梏。锁链声响还清脆,他置于一边,"叮铃叮铃"。


是年少的月上头。






-fin -






























【双杰】浪漫搁浅

/羡澄羡无差。
/现代paro,极其狗血矫情并且欧欧西。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bgm(当然我的烂文配不上任何bgm),但还是期待大噶推荐。
/激情爆字,欢迎捉虫。笔力不支,结尾仓促。毛病甚多,请您谅解。
/文字幼稚,感谢阅读。






00.

我真讨厌圣诞节。

你看过一个叫《A Christmas  Carol 》的故事吗?

它讲的是一个叫Scrooge的老头儿,生性自私,偏激吝啬。三个神灵在圣诞前夜带他回顾了他的过去,展示了他周围人的生活,还预言了他的未来。于是老头儿被吓得悔过自新,从此心中充满爱与和平。

这是一篇宣扬世界真善美的童话——我是这样认为的。就算它是个现实主义故事,那也只能说明——我只能理解到的一个道理:

人类的改变出于恐惧。




01.

那年的圣诞节罕见地下了大雪。南国的空气太过湿润,给雪花在空中洗了个澡,于是本就不厚实的雪更加单薄地落到地上。我和魏婴兴奋地在肯德基的招牌下哈着气搓手,雪下的突然,我俩身上只有件薄薄的羽绒服,御不了寒。他刮我红红的鼻头,将颈上的细格子围巾解下给我系上,我被勒的出不来气,只能拿眼瞪他,他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那么年轻肆意,以至于我后来常常想起这个笑时感到无言的悲凉。

我手里提着一只毛绒绒的玩具熊,它的四肢随着重力作用向下垂着摇摇欲坠。那是魏婴送我的圣诞礼物,美名其曰"给你即将到来的十八岁留个纪念。"那熊同他一样笑得傻气,却又笑得没他好看。

肯德基招牌上的老爷爷一脸慈祥,在炸鸡味道里让人察觉温暖。街上红红绿绿的灯光闪耀着,圣诞树被雪覆下成了抹茶奶油蛋糕,人们在大街上笑闹,熙熙攘攘的人声在人群中像病毒般扩散,一张张行人的面孔变得清晰又复而模糊。

现在想来,那场失常的大雪也许就是一切脱离正轨走向不可挽转地步的预兆。可我那时的日子太好了,快活地让我忘掉了什么叫 世事无常。

我们俩在一家热气腾腾的饭馆分享完一锅过桥米线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浓郁的墨色上缀着零星的微光,城市的霓虹灯光被各个店铺的玻璃门传来传去,最后打在了我的脚边。我还打着嗝,红着眼眶——我一吃辣就会热泪盈眶,魏婴像以前那样嘲我这个过激的反应,这时候我的手机铃响起来,忘了是什么铃声了,好像是魏婴选的一个蛮傻气的歌。我并起食指中指竖在嘴角,示意他不要说话,接着接通了电话,机械公式化又饱含哀痛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好冷。

他问我:"您是江澄吗?"




02.

我的四肢百骸在电话冰冷的嘟嘟声里坠向深雪,徒留一颗心脏在寒流撞击下剧烈的跳动。然后我见魏婴用滚烫的手去捂我的心,捂的那样紧。他真真切切地疑惑担心着,而我却像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到他的慰藉。

我只觉得这个圣诞节冷极。

天上有乌云爬过,撕碎的雪花飘进我眼里,湿了眼睛。






爸妈死了。

我不是没有这样料想过。

毕竟缉毒警的工作太过危险,与生死线往往只隔着一袋迷人的白色毒性粉末,稍一失慎便可能跌下不知名的峭谷。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我还是前所未有的慌了阵脚。

"起码让我见见他们的尸体。"我固执地第一百零八次重复着,身旁的魏婴脸色煞白,彻夜未眠给他的眼底抹了一层青灰,我知道我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也许我现在的脸色使我看起来像八十年代恐怖片里的鬼。

"阿澄,"他压低了沙哑声音抱我,"别这样。"

而我们对面坐着的眼眶微红的年轻警察同样第一百零八次回答我:"对不起。"

"他们是英雄。"




我的父母是英雄。

因为过硬的专业素养和爆棚的责任感,他们在半年前打入一座以一个治安极差的东南亚国家为主据点的贩毒集团当卧底。任务进行还算顺利,不过集团总裁疑心极重,半年来丝毫不松懈对他们的排查与试探,连通话都有限制,故而半年来我与他们几乎没有联系过。身处敌营,务必处事谨慎,与敌人周旋已足够费心,我不想再给他们添乱扣上个"不懂事"的帽子。

那天集团总裁按每年惯例登上了横渡太平洋的船。我的父母作为"心腹"当然陪同。我特意去查过那天的天气,海面平静,无风。只是有一不幸:那天是我的生日。

据集团里打入的其他卧底汇报,我的父母接到了一通来自国内的电话,不知他们在干什么,总之那个电话从无人接听状态转为了未接来电,而一切就是这样戏剧化——没有戏剧化的生活叫电视剧。集团总裁的真正心腹发现了这条来自国内的未接来电,否决质问当然是必然反应,可是你猜,当他们说要顺着这条电话来定位电话主人的时候,我的父母——他们会怎样做?

后来的"他们如何交代身份但不暴露组织",如何地"被扔进太平洋里喂了鱼"。我都没有去听。

那条电话,是魏婴打的。他想让我那父爱缺失的父亲给我一句"生日快乐"。

我的父母是英雄。

他们牺牲于一条未接来电。





03.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葬礼,不知道它是不是最后一次。

穿堂风直迫打着我的脊椎骨,我在葬礼前一天晚上已大哭过一场,此刻竟难流出泪。黑色帷幔在寒风里飘忽不定,我看着父母亲的黑白照,他们冲我笑。

这当真是一场最加特殊的葬礼,除了两张巨大相片,没有一丝痕迹能看出它为我的父母举行。没有尸体,没有棺椁,太平洋捞尸未免离奇,也不知他们是否葬身鱼腹。

我点了一炷不知为谁而上的香。姐姐在哭,魏婴也红着眼眶,背后乌压压一群身着黑装的警察也咬着下唇默哀。没有人出声。

葬礼上是不能哭出声的,不然要亲人听见,在黄泉路上回了头,就投不了胎了。

那天真冷,比圣诞节还冷。雪依旧在下,不过雪势小了很多。雪原空旷,白茫茫一片与天分割得清楚。我盯着雪,好像看见一列雪中呼啸而过的瑟瑟发抖的火车。

过去了那样久,我只能依稀回想起他的脸。他背后一片苍茫。在这片苍茫中他递我一个模糊的笑——他的眼眶红着,可他又分明那样微弱地笑了。不知是他笑得太慌张,还是我眼睛被泪蒙上一层霜的缘故,他的笑模糊地像从一张老照片里透出的一样空洞无力,那使我感觉与他相隔了几万个海岛。

他一身沉默的黑色,使我看不清他的心脏是否还像以前那样鲜活地跳动着了。他像个肃穆的旅人——可我当时竟没能明白。他伸过手来,把手里的余温予我(也许那是他身上最后一点温度了),然后他转过身走进雪里,像一只在雪地上匍匐的乌鸦。那雪很脏,太脏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了那只玩具熊,那个圣诞夜它被我遗忘在雪地里。可能是他走的太匆忙了,毛绒绒的玩具熊脏兮兮,湿嗒嗒地躺在我的桌上,无声地冲我傻笑。




04.

魏婴走了三年,也许更久。

我不是没有疯了一般地找过他,但在盲目的寻找中又不止一次地想如果找到了他我该怎样做。面无表情的沉默,亦或一字一溅泪地说声我恨你,再泄愤地痛揍他一顿?

都不可能了。

我不是没有打过他——在父母葬礼的前一夜。我低吼着扬手,他不偏视我的眼睛,也没有躲开身子,眼里装着我十七年间从未见过的悲切,这悲切的分量足足抵上一整个太平洋。

他说阿澄,你打吧。

我不是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在此刻突然痛哭出声放下手被男主环住道歉;他魏婴也不是悲情男主衷切告白道歉再拉起女主的手两人还能一起走向美好明天。我的嗓中发出一声恸嚎,一双手环握成实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身上,直到哭的没有力气才停止毫无威力的攻击。

我该如何爱他,在他间接害死了我的双亲之后。我又该如何恨他,他的那通电话仅仅为了我。

我和他算不上是真切的情人,我们甚至没有接过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吻。我与他的关系成分更多的应该是兄弟而不是爱人。

"爱人"相比较我们的关系更加单薄,也就意味着我们绝不可能像爱人分手那样离分。

于是我停止了寻找,准备高考,报道大学。生活没了谁都还要继续下去 。我那几年过的像没有飞鸟的天空,单一的背景上飘着几片孤寥的白云,我的身边走过一粒粒人影,却再没能找到往日的温存。我开始学会抽烟,在被呛得直淌眼泪时在圈圈烟雾中描画他的脸。

他终究会回来的。我那时应是抱着这么点信念。




05.

我第二次隔过电波听到"您是江澄吗?"

魏婴死了。

惊异的是,我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哭的撕心裂肺。

如果你因为一件事痛哭过一次,那么你就再也不会为这件事再那么厉害地哭了。

人体内的水分占体重的百分之六十,眼泪能透支的,不过那么一小部分。

出身警校的魏婴在三年前停止了大三的学业,飞赴东南亚,同我的父母一样,做了卧底。

他表现很出色,三年间渐渐让贩毒集团走上下坡路,又一年的太平洋例巡,他传出最后一点集团内部机密,死抓着集团总裁,一起跳到了太平洋里。

警方在他的遗物中找到两部手机,一部用于贩毒集团内部联系,另一部里空空如也,只有通讯录里孤零零地挂着一个"江澄"。

却是从来没有拨过。

我放下手机,目光投向床头坐着的,干干净净的玩具熊,它依然不谙世事地傻笑着。










06.

今夜还是圣诞节。





































-fin -

【羡澄】点绛唇

/算是这个的续
/浪荡公子哥勾引刻薄穷书生 设定
/超短
/很久没有正经产出乐
/看着玩儿吧






魏婴极不老实地勾手去挑江澄顺着鬓角落下的一缕发,惹得那人怒嗔 再不老实就不给你画了。于是哼哼哈哈收了手,只托着腮鼓嘴看江澄。他俩离得很近,中间只隔着一张桌案,温热的呼吸便均匀地撒在彼此的脸上,江澄被这微风吹的面上泛了丝桃红,只有低头描画对面的爱人。


他画地极为认真,细致的要拿笔慢慢的抹,宽敞留白就狼毫一勾,眼看还有几笔就要完工,魏婴突然“哎哎哎哎”地叫起来,双臂一撂把腿一抄也搁在了木凳上,江澄抬眼刚要骂他,你作什么妖?却见魏婴一个重心不稳吱哇乱叫地朝他摔过来,笔墨纸砚哗啦啦倒下,该碎的碎,该洒的洒。最沉最大也最好看的那个玩意儿倒了江澄满怀,让他将翻未翻的那个白眼生生卡在半道上。


原是进来了一条狗。


江澄顽强地把白眼翻完,支起半个身子把狗赶走,尝试把压在身上的人推开未果后,懊丧地举起了沾了墨的半成品"挺好看一幅画,就这么毁了。”


魏婴的胆怯于是和狗一起走了,爬起来也抱着江澄不撒手,看也不看那幅画,在江澄鼻梁上留个唇温,明艳艳地笑“你好看就够了。”


-

【双杰】失温

//随手瞎撸短小ooc
看着玩儿就好/



他觉着身上的温度在一点点褪却,以心脏为起点,穿过无数搏动的血液,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不断地渗出。像热锅里烧着的水,水蒸气丝丝地往外冒,缓慢而又坚定。

而魏婴半跪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刚刚好能看清他的脸。那是一张陪他哭过笑过的年轻熟悉的脸。

不。他在心里否认。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不合时宜地恍惚起来。周遭的厮杀,喷涌的鲜血,低沉的吼叫,都没能让他清醒。好像灵魂也随着体温窜出躯壳,抛弃了这副疲惫不堪的躯体。

他盯着那张陌生的脸,眼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此时勾出的却是与平日不同的悲伤弧度,他被走尸、恶鬼撕咬着、反噬着,血腥气在一片狼藉中隐没,也就没人能闻得见。他的皮肉被生生地撕扯开,他却好像没有痛觉一般,用那双明明一片猩红但又无比清明的眼看着与他站在对岸的,他的竹马,他的至亲,

他的爱人。

他于是忽地扯出一个笑来,轻轻地似要脱离尘间。他微一张口,吐出两个字来,太轻太轻,没有人听清。江澄也没有,但他也无须听清,光是口型就能辨得清。

他唤“阿澄。”

江澄感觉温度又一点点汇聚回心脏,在他的肋骨桎梏下鲜活地跳动着,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意想之外的愤怒。

他听自己喊“魏无羡”,却也只是喊他的名字,好像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的灵魂回到已不清楚的神智,呐喊得比他口中的嘶吼还要疯狂无助。

魏婴脸上的笑容终于落了尘,他笑得心满意足,他留下一支乌笛,奔赴爱人内心的深谷。

再没回头。

————————





















与《对某些洗脑包的吐槽》一文不同见解

对 《对某些洗脑包的吐槽》一文里不解及不赞同之处的反驳,仅表示个人意见。阅读本文前请先阅读←一文。

因为原文都暗表对江澄不满(希望我没有理解错误),所以最后这篇文决定还是打了tag,如果给澄圈仙女们造成不适我会立刻删tag。

⒈并不认为“舍己救人”=“自私自利”,但个人认为,在“舍己救人”前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做法是否会造成不好的后果而殃及到自己身边的人,才是正确的做法。

⒉从不认为“如果魏无羡不救绵绵死的就不会是江家人”观点正确,江家被灭门可能的确只是个早晚问题,有这样的温家,江家早晚会出事没错。但魏无羡救人是这件事情的导火索。这点也的确不能否认。原文里也提到过“江澄也知道就算魏无羡不去救人江家早晚也会出事”(记不清原文语句但的确是这个意思),江澄是理智的,他分得清是非,当时年少,谁都会有怨气要发泄。但请注意:他并没有发泄到魏无羡身上。

而且请您站在江澄的立场上想一想,您也不会认为魏无羡在这件事上丝毫无错吧。

⒊关于“保温家”。
人都不是冷血动物,魏无羡想要救温家人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但人也都是要为自己考虑、为自己身边的人考虑的,在面临“对自己有引入仙门+养育之恩/对自己又救命之恩但屠了自己全家”这两个选择时,您会怎样选?恕我直言,我选前者。

⒋关于“魏无羡也很惨,那也是他的亲人”。
没错,他也不好过,他也受到了伤害,但注意:他是这场事件的导火索。

而江澄,完完全全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⒌“将自己喜欢的人带去见自己尊敬的长辈”是人之常情,合理。但首先要看看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去见吧?

“他一向不合规矩”难道还成了借口吗?

如果我妈当着我的面对我女朋友各种人身攻击,我当然不会听着。

但请您注意:①江澄并没有对蓝忘机进行各种人身攻击,他主要针对魏无羡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

②这件事的确忘羡有错在先,理由见上。

如果您的一个“从小一起长大并且关系极好”的发小失手害死了您的姐姐姐夫,还与造成尊父母的死亡有一定关系。结果他在十三年后带着自己女票大大咧咧回来在尊父母灵前拜堂,您会作何反应?跟个没事人似的对他放之任之?

如果是我,肯定不会简简单单放过,偏激一点,我抽死他的心都有。

(以上一段的内容完全是个比喻,如果给您造成不适我深感抱歉。)

⒍的确是仙门百家先激恼了魏无羡没错,但“过失杀人”也是杀人,不可能因为他当时“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三千多条人命就能一笔勾销。

⒎我认为大多数澄粉都是理智的,毒唯站绝少数。我也讨厌任何一个角色的毒唯,毒唯属于无脑吹一类,都是给自家招黑。我也并不讨厌魏无羡,或者说,前世的魏无羡我是挺喜欢的,他固然有错,但离“罪大恶极”还差上很多。

而重生后的魏无羡,恕我喜欢不起来。

对于“前世羡和重生羡并不是一个魏无羡”这个说法,我并不发表意见。但前世羡与重生羡的确有很大性格方面的出入,这点我双手赞同。或者换个说法,说重生羡ooc了,这点我也并不反对。

⒏关于蓝忘机的“逢乱必出”我没有意见,一点也没有,这一点他的确值得称赞。他也不是怨妇人设,我双手赞同。他也的确付出十三年的等待,足够深情。

但关于“恋爱脑”,我持保留意见。

不夜天他确实没有打“死”长辈,不过如果他打“死”长辈了,他还配姓蓝吗?

“回去自主领罚”,他敢于承认错误,敢作敢当。

但他该“错”吗?

我,绝不会为自己喜欢的人出手伤及自家三十多位平时对我关爱有加的长辈!

⒐关于“藏起来”一句中的“他不愿”,我想说,不是他考虑魏无羡想法多一点,而是魏无羡坚决不和他走,这是主要原因。难道能把他强绑去云深不知处?那也太不道德了吧。

关于“恋爱是否影响了他的处世”,我认为,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⒑关于站什么cp ,我并不认为站邪教有错,个人喜好别人无权干预。就我个人而言,我流羡澄,也并没有踩羡,我尊重每一个角色,尽管他不让我喜欢。我自认也很好的做到了圈地自萌,没有干涉任何忘羡圈,产的文连魔道祖师tag 都没有打。至于“官配坚决不能拆逆”,好像并没有这个规矩。

11.还有一点我注意到您并没有提及,关于蓝忘机是否足够“雅正”,配得上“含光”
二字,我有歧义。举例如下:

⑴大梵山上毁掉四百多张缚仙网。

⑵给别家小辈施以唯自家人能解的“禁言术”。

⑶在观音庙对刚刚为了救自己(或者说魏无羡)而负伤的江澄大打出手。

以上三点我已经不想予以置评,相信大多数人自己都能分析,不要逃避这个问题。

12.申明:并不讨厌蓝忘机,也不讨厌魏无羡(重生后),不踩,也不粉忘羡。对于忘羡二人,持不讨厌也不喜欢的态度。

不粉墨香铜臭,关于抄袭融梗一类事件,都去看看原文再来洗白,如果你看完了还想洗白+如果你洗得白的话。

最后表明,以上所有均属个人看法,与圈内人员无关,如有忘羡粉想来撕,只跟我撕就行,我不想撕,但你来,我必奉陪。

个人认为本篇持较为客观态度,无事生非无中生有鸡蛋里挑骨头的,删评拉黑。

PS.对 @零一二四 ,我想开诚布公地对您说一句:请您端正态度,不要使用“某家”“某人”等一类令人不适的影射性词语,坦诚一点,我们都懂。
另:您对骨科的【鄙视】(我可以这样理解吧)使我非常不解,希望您给一个解释。

对于原po评论里的“金光瑶还藏了随便十三年呢”一论,恕我直言,脑子没坑的都不会说这种话。具体不想解释,脑子没坑的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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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码的字码不清楚,欢迎捉虫及提修改意见/这篇主要是为了娱乐自己,看不惯您请随意骂)